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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鲁敏:用虚构的方式传达我对这个世界真实的看法

2019-12-02 19:55:51 仰山新闻

鲁珉是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和“70后”女作家,曾当过销售员、员工、企业公关、记者、秘书等。25岁时,她决心用小说的妄想来抵抗生活的妄想。

在她的作品中,有一种充满烟火的街头生活,一种简单而干净的乡村叙事,怪诞的城市病态,以及灵魂和肉体的深度困境。从东巴到金陵,有人说鲁珉只用了四个小时的车程就展现了他的世俗世界和一个真实而独特的文学世界。

今年9月,鲁珉的三部新书《时间看着我》、《路人还是小说家》和《虚构的家庭》由译林出版社出版。10月8日,鲁珉在其新书中接受了激增的新闻记者的采访。

鲁珉

[对话]

澎湃新闻:你说过你不能藏在文章里。“以父亲的名义”和“母系”这两篇分别关于父亲和母亲的文章特别真诚。此外,我发现家庭纽带经常出现在你的作品中,包括《六人晚餐》和《飞向月球》。据说家庭关系是天生的,但这种关系是许多人一生都无法回答或处理好的命题。亲属关系对你的文学经历有多大影响?

鲁珉:理清和回顾家庭关系确实更有可能引起读者的共鸣。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表达,就像每个孩子一开始开口就会叫他妈妈一样。我没想到家庭记忆散文会有特殊的美学贡献。如果说“以父亲的名义”和“在母亲的身边”有什么优点的话,他们的态度相对平静,没有持续的眼泪和柔情,这也是对待家庭感情的基本态度。我想做的是用一些反思甚至批评的眼光从远处看它。因此,我认为家庭友好型怀旧散文之所以至今得以确立和发展,是因为看到了作者的“如何处理个人与家庭的关系”、“家庭对自我的影响”以及作者的立场和价值观。

我认为家庭的影响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微不足道,也不像惊天动地。许多人总是谈论原籍家庭的情况。我认为这有点夸张。人是成长和康复能力强的个体。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将成为你的一部分。它可能有很长的历史,可能很微妙,也可能像盐进入水中一样。

事实上,我在小说中比在散文中写得更多的是关于我父亲的缺席,这在我的小说中已经成为一个更常见的背景,包括《白颈》、《镜中姐妹》、《六个人的晚餐》、《奔向月亮》等。我的个人经历丰富了我处理家庭话题的经验,但这不是什么大事。每个小说家的写作都与他的非小说经历有关,但小说家最大的技巧不是来自非小说,而是以虚构的方式升华非小说的真实经历,使之具有文学价值。因此,多年来,我一直在写我父亲不在的事实,但我仍然在用虚构的方式处理这个因素,用虚构的方式传达我对外部世界的真实看法。

《时间看着我》是鲁珉选择的散文集。

澎湃新闻:你在小说中对人、人性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着深刻的思考。有时我觉得你的文字也带有距离感。你认为小说能给人们答案吗?因为有些读者可能会带着“解药”的心态阅读这部小说。

鲁珉:事实上,我不认为小说家比小说中的主角好多少。他们面对或解决问题的能力更强。人们经常问小说家“你认为这个问题怎么样”和“你如何处理困难”等等。,仿佛在公众想象中小说家被视为具有某种哲学能力或拥有某种神秘而强大力量的人。然而,我认为小说家只对人性中的困境甚至悖论敏感。小说的价值在于用文学的方式讲述人们的困境和悖论。

例如,在《荷尔蒙夜谈》中,我将把男人和女人置于中年荷尔蒙的两难境地,但你不可能通过阅读整本书找到解决办法。像书里的人一样,我在泥里拖来拖去。例如,在《飞向月球》中,六年级学生终于回来了,她陷入了建立自己的困境,变得熟悉自己,然后厌倦自己。人性就像一条永无止境的路,永远无法跨越障碍或走到尽头。然而,总是有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打破它。这是人性中最悲壮和神秘的部分。

我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作家。我只是试着把问题分开,给出一个暗示或明确的陈述:我们的世界不仅有阳光照射在表面的部分,还有阴影变长的部分,天黑后很长的部分,以及对局外人甚至我都不知道的部分。有没有办法让阴影变得明亮和黑暗清晰?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作家的能力或义务。作家的一个小技巧是认真指出和认识经常避免和令人不快的多音调维度。我们必须直面这些。

澎湃新闻: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用虚构的方式写作。你说过谎言是你的世界观和写作方法。听起来谎言很消极,作家也很敏感,但是你也说谎言实际上是一种积极的世界观。

鲁珉:虚无实际上是口语和日常用语。我们在生活中经常这样说,什么也不说。每个人都能意识到生活的荒谬、空虚和无能为力,这是存在的本质虚无。

但是为什么人们仍然生活得如此旺盛呢?因为在你接受了这个悲观的大命题后,你知道一切都将走向虚无的尽头。当眼前一片空白后,我会为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收获”感到额外的快乐。走向虚无的每一步都会在精神层面上获得真正的满足,我会感觉到我是如何成为自己的。在这个过程中,个人付出时间,建造空间,并在与虚无的斗争中确立自己的地位。

因此,我通常很不耐烦做无聊的跑步练习。当我吃普通的食物时会感到快乐,当我看到四季的变化时会摇头。当然,这些快乐看起来很幼稚,但它们确实会对虚无形成有效的安慰和对抗。我记得去年春天,当我看到一棵很老的、快要枯死的、长着几个芽的老树时,我被感动得绕着它走了好几次。我觉得这个细节,这个怯懦而新生的绿色,特别壮丽,就好像我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后也说不出来。因此,仅仅用浅绿的眼光来看待漫长而复杂的生活是不够的。

《一个路人或小说家》是鲁珉的第一部散文、文学采访和演讲集。

澎湃新闻:你的作品依次被贴上“东巴”、“黑暗疾病”和“荷尔蒙”的标签。这些标签不应该是你写作时刻意追求的。你如何描述从25岁的黄昏到现在的写作过程?

鲁珉:这些标签后来被不同阶段的评论家分析和鼓励。它们绝对不会被有意用于写作。但这确实也显示了我无法完全摆脱的个人行动轨迹。在我14岁之前,我住在农村。14岁以后,我在南京学习和工作。这个物理轨迹将改变我写作的焦点和想象场的转移点。

早期的“东巴”系列具有乡村乌托邦的基调,充满了对年轻时乡村纯净美好生活的回忆。当时,这批作品为我赢得了许多文学奖项,也受到了同行的认可。我认为地方美学之所以容易被认可也是有原因的。然而,就我而言,14岁以后的城市生活给了我一个真实的覆盖面,我已经成为一个用城市思维来处理精神生活和物质体验的人。所以在《东巴》之后,我写了《城市黑死病》。

城市生活的最大感受是有这么多的人,特别活泼,但是每个人,像我们的古玉爵,总是有差距,总是有黑暗的疾病,这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够的。起初,这种写作尝试充满了挑战。例如,在《死亡迷藏》中,他描写了一个男人,因为他总是关注社会新闻中各种意外死亡,并陷入对死亡的强烈恐惧之中。为了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他使整个家庭生活变得特别教条和荒谬...这部小说很直接,出版后,有人评论说你的主题是第一位的。这种写作模式与社会相比过于横向。但是我还是想探索这个方向,因为我真的有话要说,想用小说来说话。等到后来写了《铁鸽》和《谢伯茂之死》,同行和评论家们更加肯定,说我的技术已经跟上时代了!

之后,“荷尔蒙系列”也继续了我对这座城市的探索。许多年前,南京发生了一起耸人听闻的换妻事件,但这件事非常敏感,也很难写。我真的不能一直把它放下。我想了好几年,最后才考虑如何处理它。后来,我把整部小说当作一部对话,这部小说去年发表在《人人》杂志上,很受欢迎。所以你看,这些话题随着我身体位置的迁移,时间和年龄的增长,以及生活经历的变化而变化和流动。

澎湃新闻:你最近特别关注哪些领域?

鲁珉:目前,我最感兴趣的是小说和非小说之间的联系。我发现,当我们现在做某事时,我们会无意识地受到非虚构新闻平台的影响,并被社会公共价值观或媒体价值观绑架。例如,公共号码将如何写,互联网俱乐部将如何评价这件事,你通常嘲笑的东西反过来又会引导和影响你的所作所为。

例如,你是想留在北上官岭,还是想回到县城的老家,想单身到底,痛痛快快地过日子,还是想死在婚姻的坟墓里,回到家庭纽带的宿命幸福中。你将使用一个公共数字模型来处理和分析你的生活。我认为这很有意义,不是简单的对或错。这是我们当前的特征之一:日常生活是高度中介和演绎的,然后这些中介的立场和价值观反过来影响和反应我们的日常生活。

前一段时间,我写了一部中篇小说《曾经发生的意外故事》(Residential Story Once),是针对目前非常流行的非小说类写作。目前,有许多非小说写作平台,如“谷物雨实验室”和“真实故事项目”(Real Story Project),总价值10万加元。这部小说是对这一点的讽刺性赞颂和戏仿。它以非虚构记者的身份采访了一个以10万加元为目标的事件,并在采访过程中遇到了各种情况。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已经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真实的故事”,这些故事实际上只是“写给你看的”,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写出来。

生活也是如此。我们所看到的是那些被叙述、选择、组合和强化的部分,但恰恰是那些没有被讲述和被有意忽视的部分,它们是小说家可以行动的地方。

澎湃新闻:一个创意写作班的同学说,“90后”和“00后”的生活是高度同质的,从未经历过战争和革命这样的重大历史事件。他们似乎患有那个时代的焦虑症。他们痴迷于如何画材料和如何赋予新的文学意义。

鲁珉:事实上,这个问题从“70后”时代就开始讨论了。批评家会认为我们这一代人的写作是琐碎的和个人的。然后批评继续到“80后”和“90后”。似乎最近几代作家不可避免地会有这种困惑。然而,我个人一直认为这种混淆也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命题。事实上,每个人与时代的关系就是个人与外界的关系,这是有价值的。

就像我们都认为死亡是一个主题一样,但是你不能说一天三餐和一年四季不是主题。文学界通常有“主题决定论”。也就是说,只有当有大事件、大事件、大事件、大事件以及复杂而沉重的事件时,才有文学性。然而,我认为文学的困难和微妙恰恰发生在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我的文学观一直是大的、有力的和宏观的都很美,而小的和微观的都很微妙也很美。高低之间没有区别,品味和美学上也有区别。

而且我也不太同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很难和“大节点大事件”联系起来。不久前,我看到一位评论家说作家不应该“碰瓷器”。这很有趣。你奔向大路,用现在来推动这个概念。然后你指出小说中的各种细节和迹象,说:“你看,我现在已经流了血,打破了形象。”这实际上是一个僵硬的动作。我确实认为,只有当你天真自然地走自己的路,不小心摔倒或碰到电线杆时,这才可能是符合你文学本能的行为。

在我看来,“90后”一代的生活也相当多样化和广阔。他们的身体运动轨迹实际上比我们“70后”一代要宽得多。两天前,我看到了一个90后作家的经历,他辞去了工作,在草原上放羊。我认为,这一代人,由于其多元化的价值观,将不会像我们这一代人那样,必须学习和参加考试,争取晋升,去一线城市。他们的许多路线正在返回。有些人出国学习,回到农村教书。他们比我们拥有更多的自由,他们带来的文学多样性也更加灵活。因此,我不认为他们的生活是高度同质的,可能只是他们“只生活在这座山上”。

这个虚构的家庭包括鲁珉多年的文学阅读笔记和推荐名单。

澎湃新闻:《虚拟家庭》包含了你多年来的文学阅读笔记和推荐名单。我发现他们大多数是外国作家,中国作家提到了小红。可以理解你更喜欢外国文学吗?

鲁珉:我是作家,但我也是专业读者。在虚构的家庭里,我想和你分享我在当代外国文学舞台上看到的更好的东西,并从阅读精华中“略读”出最好的一层精华。

你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阅读是我最喜欢也是最好的事情之一,仅次于写作,有时甚至比写作更重要。这很有趣。许多人只读古典名著,如《呼啸山庄》或《红与黑》,但仍有许多当代好书没有被时间验证。我想分享我的老鼠的经历。我认为这份工作需要有人来做,所以我有意识地关注外国作家,特别强调一些新引进的当代作家。

事实上,中国小说对我影响很大,包括最近重读《三言二拍》,但我不认为它需要这样的指导,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毫无障碍地进入中国小说。然而,对于当代外国作家来说,许多人可能认为这本书非常厚,从未听说过它的名字。我觉得自从我看到并感受到它,我就出来说了出来。这也是每个人在晚餐前都会征求公众意见的原因。我想特别热情地告诉你,我分享的书“味道好,推荐食物”。我还选择了我认为能经得起大多数人阅读的书。我不会谈论那些太模糊的,和那些更有选择性的。

澎湃新闻:你读了很多。你的阅读轨道是什么?你认为阅读经验对写作有很大影响吗?

鲁珉:早期阅读将形成一种基本的美学观点。现实主义或古典浪漫主义会影响我的基本审美构成。例如,如果你有扎实的写作技能,你会认为那是最基本的技能。

将来,你会接触到各种现代主义流派,你会看到现代和当代世界的文坛就像一个竞技场,各种新的写作方法轮流出现。因为时间比较近,所以会形成很强的刺激。因此,我形成了一个古老而基本的审美标准和一个崭新而更新的文学领域。

这两件事形成两股力量。也许在早期写作时,这种当代耀眼的体裁会对我产生更大的影响。但从长远来看,基础和相对较强的审美基础仍然相当牢固。我认为作家总是有特别开放的思想。他捡水果的篮子总是开着的,他一直在捡。也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有些水果腐烂了,有些过了季节,有些不适合你的体质。但是不管怎样,在长时间的阅读中,我会在壁橱的底部挑选一些基本的设备,而且我也会挑选一些我近年来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开放和流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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